家族宪章是家族治理的纲领性文件，英文常称为family constitution、family charter、family protocol等，旨在说明家族对企业的核心价值、愿景和使命所作的承诺，以及规定管理家族事业、决策家族事务等。因此，家族宪章的实质是家族成员对家族行为准则、家族事务决策、家族利益分配等内容所一致遵从的制度，其落脚点应为“家族治理（Family Governance）”。

在我国古代，家族宪章的概念更多是以诸多家族的儒家式家法、家规、庭训为我们所熟知，例如《颜氏家训》、《朱子家训》、《温公家范》、《（休宁）商山吴氏宗法规条》等。家法是家族自治规范，是管理和调整家族成员之间人身和财产关系的准则。传统家族法通过规定家族价值观、伦理、家族事务、家族与外族关系、家族与社会的关系等来捍卫家族的价值理念，维护家族的秩序。然而，这些家法远远谈不上近现代意义上的家族治理，其更多只是体现为对家族内部道德性质的要求。

而在西方国家，家族宪章制定机制是伴随着近现代工业文明而产生。工业文明之后，家族财富的创造主要通过家族企业行为来获得，因而，在当时拥有企业的家族仿效国家宪政体系，基于其家族和产业的特点，制定出了一套独特的企业和家族的治理体系，最终落实成文形成家族宪章。

从家族宪章创立初始至今，很多传承百年的西方家族企业都有成文的家族宪章，例如爱马仕家族、洛克菲勒家族、欧尚集团穆里耶兹家族等。而随着国内经济的大幅发展，国内部分家族企业也在此影响下慢慢开始制定自己的家族宪章并接连完成有效传承，较有名的有《李锦记家族宪法》、《（宁波华茂集团）徐氏家族共同协议》等。因此，即使目前家族企业中制定家族宪章的覆盖率较低，制定家族宪章的种子已悄然在不少企业家心里播种。

1. 巩固家族团结

随着家族代际人口呈指数级增加，家族治理的复杂度也呈现几何级数的增加，届时，家族内部必然将出现了很多分支。由于这些分支成员之间的联系越来越少，因此，他们需要一项管理政策来规范家族成员在财政和企业经营上享有的权利，防止家族成员分崩离析，这，就将是家族宪章的用武之地。

一份家族宪章作为家族管理的重要手段，不仅表达了家族对后代的期望，最重要的是，它为家族奠定了和谐的基础，并指导后代如何解决资源分配问题。这份文件帮助家族内的每个人明确知道自己的才能和位置，同时，家族宪章给家族成员提供了一个基本保障，即让他们知道自己可以从企业中得到什么，保证每位家族成员都能得到预期的利益和公正的对待。

此外，家族宪章会将家族的价值观以及行为准则文本化。一方面，在制定宪章时家族成员对于价值观和行为讨论达成共识的过程中能够增进家族成员的情感；另一方面，在宪章制定完成后家族成员会将这些价值观和行为准则不断地向家族后代灌输。倘若家族成员能够在价值观和行为准则方面比较统一，这也会减少他们日后在决策时可能遇到的各种冲突。

2. 维持家族企业的发展

当代民营家族企业普遍存在着一种公司治理风险，即企业发展更多依赖于个人，而非岗位与机制。在该风险下，企业家“取代”企业、法人“离不开”法定代表人或实际控制人的情况并不少见，一旦企业的掌舵者出现问题，整个企业的大船大概率立即倾覆。同时，伴随着企业治理失败的风险是企业传承失败的风险，“创一代”打下的江山不能顺利地交接到“富二代”及其子孙后代的手上，遑论发扬光大。因此。家族企业不得不尽早正视其持续发展的问题。

然而，家族宪章就是家族企业保持持续发展能力的重要工具之一。制定家族宪章能够明确家族治理及企业治理的界限与联系，在家族与企业之间建立起一套正式的治理机制，便于家族、企业之间的沟通，减少家族对家族企业发展的阻碍。同时，也可以通过家族宪章制衡不同子孙之间的权力，避免单一家族成员的专制独大。通过家族宪章的一系列规划，家族中无形资产，例如核心价值、重要礼俗、家风、家规、企业经营经验以及人际关系等，可得到有效传承；同时家族中有形资产，例如遗产、企业股权、信托等，也可得到合理妥善分配。

3. 建立冲突解决机制

在中国传统家法中，有“法”就有“罚”。古时一旦违反了家法就要受到刑罚惩戒，该类惩罚多为体罚。然而纵观眼下当代法治社会，体罚等惩戒行为显然已经和现代社会的国家法律冲突而不再适用。此外，传统中国家族中家长制作风严重，“创一代”的权威大多难以挑战，但到了第二、三代，专制又显然无法维系家族发展。即使在百年前中国就有儒家式的家法、家规、庭训，也因近年来的儒学式微而传统不再，家族治理的紊乱导致“创一代”一旦去世，子嗣争产、对簿公堂的情况屡见不鲜。

同样是家族问题由家族解决，家族宪章之于古代家法最大的区别就是能够为家族成员间可能产生的冲突提供一种预设的解决机制。虽不一定完成有效的治理，但至少是一条较为明确的路径。例如当家族成员违反家族宪章的行为时，可以通过调整违反者继承权和分配权来作为威慑和惩戒，以此代替传统“家法伺候”，从而捍卫家族宪章的威严。此时家族宪章的目的，就是在家族管理框架内预防并解决问题，从而更好地经营家族企业，实现基业长青。

家族宪章，可以包括家族历史、家族精神、家族成员范围、家族成员权利与义务、家族治理机制、家族企业治理机制、家族争端解决机制等多项基本内容，此外，家族宪章也可以根据具体需求，加入家族宗教事务、家族成员培养制度、家族信息披露制度等个性化的内容。

由此可见，每一个家族的家族宪章会因本家族实际情况的不同在内容上具有很大差异。

1. 家族历史与家族精神

通常，家族宪章的开篇，是从回顾家族的家族历史和家族精神开始的。

在介绍家族历史的部分，家族宪章可以不局限于创一代，也可以拓展到创一代的祖父辈。倘若是历史悠久的家族，家族宪章内可以包含较为丰富的素材与内容，包括祖先为何人、历史上经过几次大的迁徙、历代出过哪些大人物等，以供后代了解并传颂。如果并非历史悠久的家族或者家族历史已无法考证的，也可在家族宪章内介绍目前家族企业创办人的创业史、发展史等，为后代树立起可借鉴的榜样。

另外，家族精神部分在家族宪章中也是非常重要的。君心在以往的文章中曾多次提到，财富传承若不附带上家族精神的传承，未来二代或者是三代在接受了巨额庞大的家族财产之后，可能会出现迷失方向、丧失奋斗动力等情况，这将会使得企业逃脱不了所谓的“败家子”、“二世祖”甚至“富不过三代”的魔咒。因此，在家族宪章的开篇就对整个家族中大家公认的或认为应该让后代铭记的家族精神予以明确，也是非常有必要的。

2. 家族目标与家族愿景

一个家族在设立家族宪章时，初衷基本都是希望家族不论血脉、精神，还是企业、财富，均能够世世代代地传承下去。然而，随着家族的发展，越是庞大的家族其中的成员就越多，而成员越多，也就越不能保证所有人会如创始人一样，对家族未来发展拥有同一个清晰的目标与愿景。

所以在此部分中，家族宪章需要针对整个家族未来的发展对其目标与愿景予以明确，例如：

若某个家族的主要目标与愿景是在传统制造业有长足发展：

其可以在此章节中明确“我们家族的愿望是希望家族企业做到全国第一”，亦或者明确设立“家族企业每年要达到一个亿的销售额”等目标。由此一来，一个明确的家族目标为整个家族企业发展指明前进方向，也会使每个家族成员为完成这个目标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发挥自己的能动性；

若某个家族仅希望家族成员之间摩擦最小化从而使得财富能够平稳地代代相传：

因此其可以在此章节中明确“我们家族的长远目标是确保家族内的和谐、友好、和善，发展并安全维持一个可以代代相传的事业。”这样一来，日后家族的分支或者其他的姻亲在出现发展理念与整个家族主要发展理念不尽相同时，可以本着这份家族愿景，通过公开的、诚实的沟通及明智的争议解决机制，力求避免可能导致家族分裂的冲突出现。

3. 家族成员的范围、权利与义务

家族宪章中赋予了家族成员一些权利，也相应设定了一些义务，所以通过这个章节明确权利义务的主体是非常必要的。

通常情况下，确定家族成员范围一般有以下两种规定方式：

松散型：

即家族成员的标准比较宽泛，可能祖籍在某地同姓即可申请成为家族成员。这样的规定适用于共同利益较少的家族，主要起到联谊、加大交际圈的目的，性质上更像是同乡会；

紧密型：

即筛选标准较为严格，例如，家族宪章规定只有已成为家族成员直系血亲才能成为家族成员。这样的规定大多适用于有大量共同利益的家族，由于家族成员的资格与享受家族利益直接挂钩，因此需要严格限制。

需要注意的是，这个章节只是规定能够成为家族成员的标准，具体能否成为家族成员还需要参照具体设定的家族成员准入机制或交由家族理事会等有权机构进行审议。

家族宪章在完成对家族成员范围的定义后，就要开始聚焦家族成员的权益与义务了。

权益中最根本的是分享企业的所有权及经营权。家族宪章在撰写时可对股权交接条件、经营权分配门槛、企业激励机制等问题进行详细描述，以确保家族成员对家族企业事务的积极性并乐意为家族企业效力，进而保证家族内部成员对家族企业的长期有效控制。

与此同时，家族成员在享有家族宪章规定的权益时，也要对家族或家族企业尽各自的义务。

除了通过核心价值观增强家族凝聚力之外，家族宪章还可以通过设立硬性治理机制的方式来加强家族成员管理，这就是家族行为准则。该准则可以包括业务行为方面，例如“除正常业务往来，家族成员禁止将家族企业的资金外借个人或公司”，或是个人行为方面，例如“工作日前一天晚上限制饮酒”。

一旦出现违规，则应根据准则内相应的处罚条例进行制裁。如果有新的家族成员在符合条件的情况下加入，旧的家族成员又屡次违反行为准则时，可以触发了退出机制，例如“初犯的罚款，再犯的大额罚款，第三次冒犯的降职，第四次及反复冒犯的革除出企业。”

4. 家族治理结构

家族宪章的设立的目的之一，就是确定家族治理结构。家族治理结构一般包括家族内部治理机制和家族企业治理机制，其设立是最考验家族成员智慧的部分之一。

如何有效减少后代争权导致的纷争，如何能够使得家族治理结构维持稳定传承给后代，如何能够让家族乃至家族企业在面对各种突发情况时仍然稳定运转等问题都将在这一章节中找到解决之法。

家族内部治理机制

家族内部治理机制，是针对家族内部成员关系的治理过程中所运用的方式方法，具体包括家族内部治理原则、家族内部治理结构、家族内部事务议事规则等。家族内部治理一般以血缘为纽带的家族成员范围内的权利分配和制衡为核心，多以家族会议的形式讨论家族事务中的重要事项。通过家族会议，可以让家族成员参与到家族内部事务的讨论中来，增强了家族成员间的信任感和家族整体的凝聚力，齐心协力地应对家族传承以及后续家族企业发展过程中的困难和挑战。   

通常情况下，在家族企业创立初期，家族成员结构相对简单，企业面临的经营环境风险高，不确定性大，资源极度短缺，企业家的创业基本依靠亲情维系、靠家族成员的支撑，因此，家族企业多以家族整体利益出发，家族成员因利益的一致性极大地降低了沟通成本，感情纽带较为密切，一般不会有特别大的冲突出现。此外，“创一代”们多为家族企业的“大家长”，家长的权威领导也决定了家族企业在面临抉择时顾虑少，成效快。因此，在初期家族企业具有较高的运作效率。

而随着家族企业逐渐发展，家族成员的生存压力开始降低，其对于家族宪章、整个家族的发展理念可能都有一些不同的想法，因此可能出现成员开始利用其拥有的企业职务与便利优先满足各自的个人目标、将个人意愿凌驾于企业目标值上的情况，这将会导致更多的家族成员出现怠于奋斗、固守既得利益、坐享其成的趋势。与此同时，一旦家族变得越来越大，家族内部成员之间一致的信仰和价值观会随着成员范围的扩大而减弱，进而导致家族伦理对家族成员的约束力越发减少，家族企业内部的决策和沟通成本剧增，家族成员之中发生冲突的几率开始走高，导致亲子反目、夫妻离异、兄弟结仇，更甚者将可能造成家族关系僵局、破裂，家族企业瓦解等结果。

因此，家族内部治理机制在搭建时要旨在增进家族成员间的沟通，改善并增强家族成员之间的关系，促进家族内部事务的管理，对于未来可能发生的问题或挑战制定原则性的规范，用预先设立的准则来提前化解成员之间的矛盾。同时，通过合理的准入与退出机制允许不同意家族精神的成员退出，接纳更多认同家族精神与家族理念的成员进入，从而避免因家族成员固化而影响整个家族的发展。

家族企业治理机制

家族企业治理机制，与家族内部治理机制内容较为相似，地位大多相当，区别在于家族内部治理机制不管是约束力还是涉及范围仅局限于家族成员之内，而家族企业治理机制除了对内产生约束力，其议会结果对外可能会涉及家族以外的人。因此在制定的过程中，应当更加精雕细琢。

但在讨论制定家族企业治理机制之前，必须要明晰的是家族企业若是“家”“企”不分——所有权与经营权不相分离的情况下，将会面临较大风险。在前述文章中我们已经了解到了，家族企业是由家族所有、控制、直接参与管理的企业，其企业资本的来源和积累或企业的经营多多少少都建立在家族的背景之上。即使现在很多家族企业都逐渐向规范的现代公司制靠拢，但目前国内仍有大量家族企业的家族控制特征特别突出，例如：董事会成员、高管人员均具有封闭性与家族化特征，或者在做企业决策时仍以我国传统的“家长制”为重、以“创一代”的决策为主，任其独揽大权，使得董事会决策功能并未得到应有的发挥，监事会更是完全形同虚设。

因此，在设立家族宪章时，一定要注意明确家族决议与家族企业决议的分界线——家族企业治理相关议事结果仅可做内部讨论用，家族的内部决议并不能一味代替家族企业的决议，一份有效的企业决议仍然需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履行一定的决策程序。

因此，家族企业治理机制在搭建时，最主要的是明确家族议事规则，例如可通过设立家族委员会或定期召开特定的家族会议的方式来探讨与家族企业发展相关的问题与目标。

一个良好的家族企业治理机构搭建，应旨在尊重维系家族企业合法运行的治理规则情况下，尽量减少通过家族手段或力量对家族企业正常运营的非理性干涉，制衡家族的因家族关系不合而对家族企业经营、决策可能产生的不良影响，确保家族企业良性运转。并同时为未在家族企业工作或在家族企业内没有股权的家族成员提供一个能够清楚表达他们价值观、需要、对家族企业的期望和家族保护的场所，通过良性、高效的沟通，寻求合理的解决办法、形成共同认知并统一行动，以此提高家族的决策效能。

5. 家族宪章的修订与评估

一家之宪章，等同于一国之宪法。

家族宪章对家族企业的治理具有强烈的指引性，但家族宪章的设立并不是一劳永逸的。在一个家族的发展历程中，家族成员是动态变化的，商业环境与实时政策也是动态变化的。随着家族不断经历新的挑战和事件，家族也会在一次次历练中不断总结出新的观点和经验，这就要求企业治理方针要与时俱进地做出调整，同时要求家族宪章也要随势而修订。这样，才能不违反家族宪章设立之初的目标——为家族企业治理提供较为明晰的方向。

然而，家族宪章制定实施的过程犹如一部法律法规的出台，其修订程序亦不可过分随意。家族宪章是一个家族的“立业之本”，从实体上来看，家族宪章需要保证其稳定性与规范性，肆意修订则有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地影响整个家族企业治理架构乃至家族治理结构发生根本性改变，也将一定程度上影响家族宪章的严肃性以及权威性。

因此，为了更好地适应家族发展需要，在制定家族宪章修订程序时，建议从以下三个步骤开始考虑：

1. 建立事前评估机制

在正式开始启动家族宪章修订之前，可以先由家族委员会协同律师、会计师等各方专业人士，结合目前市场情况与家族现状，对现阶段的家族宪章进行综合评估。

通常，评估可以围绕以下四个方面展开：

完成度：评估家族宪章形式和宪章目标完成情况；

一致性：评估家族宪章是否包含可能给家族或家族企业带来危害的不适宜内容；

影响力：评估家族宪章能否真正影响家庭成员行为，是否真正推动家族面貌的新变化；

执行力：评估家族成员是否有依家族宪章之要求付诸行动。

若经评估，各方一致同意家族宪章需要被修订，家族委员会可以根据评估结果整理出相应的宪章修正案，按照宪章约定修订启动制度提交给相应组织进行投票表决。

2. 预设修订的启动模式

评估完成后，家族可以通过特定的模式来启动家族宪章的修订程序。通常实践中，启动模式为两种，一种是被动式启动，另一种是主动式启动。

被动式启动中最为常见的触发方式是提案制度。

例如，家族委员会可下设一个修订委员会，当宪章需要修订时，由家族委员会主任或者五分之一以上的家族成员代表联名将修订案提交给修订委员会审理，修订委员会在整理完所有修正案后主持召开修订大会或家族大会，对相应的修正案进行讨论并按制度表决。

而对于主动式启动而言，一般是以某个固定年限作为启动修订宪章的缘由。

例如，某大型家族宪章中明确规定，自家族委员会成立起，家族宪章每三年审查一次，审查期为1个月。审查期间所有家族成员有权就家族宪章提起修改意见，由家族委员会汇总整理成修订案，报修订委员会讨论审核。 

3. 设定较高的表决比例

正如之前系列文章所提到的，家族宪章对在宪章上签名并愿意受其约束的家庭成员有效，其应反映前述家族成员的集体意识，保护他们的权利。因此，修订后的宪章条款经修订大会或家族大会充分讨论后，最好能充分贯彻民主精神，尽可能地以绝对多数的表决比例通过，以充分保证家族宪章所具有的广泛代表性。

例如，李锦记家族宪章中关于宪章修订表决程序中的约定是：“关于家族宪章内容的修改，需要家族委员会中75%多数通过才能确定。”

家族宪章，对于一个具有传承精神的家族来说，其重要性是不容小觑的，但其内容不能只是一套精美的法条仿品，不可任意生搬硬套。一部经典家族宪章的出台，是蕴藏着家族精神的解码规则，配置以量身定做且行之有效的治理制度与法律文件，经家族成员共同参与制定、磨合调整、贯彻实施而得；而一部不合理家族宪章的产生，可能并不一定能真正约束家族成员，倘若只停留在道德上的说教，定将很快被家族成员束之高阁、弃之不用，这将有违家族宪章制定之初衷。

因此，建议有制定家族宪章需求的家族企业掌门人尽早以更长远的目光提前作出战略规划，引入专业机构为家族宪章框架搭建提供智慧支持，科学、有序地全面梳理家族治理规则，并制定与家族发展目标高度契合的家族宪章，使家族传承与发展“有法可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