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苏琬

在刑事辩护的实践中，过去存在过诸多因办案机关指派的法律援助律师先介入，导致家属或者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行委托的辩护人无法及时介入案件的情况，其中包括杭州保姆莫某某纵火案、江西劳某某涉嫌杀人案等一系列国内影响较大的案件。

其实，我国现有的法律规定是明确委托辩护优先原则的，我国1979年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刑事诉讼法》）第27条第1款规定：“公诉人出庭公诉的案件，被告人没有委托辩护人的，人民法院可以为他指定辩护人”，之后《刑事诉讼法》经过历次修改，仍然确定并加强该原则，《法律援助法》亦衔接规定委托辩护优先。

然而实践当中仍然出现法援辩护与委托辩护的“顺位之争“，甚至部分案件因法援律师”占坑“导致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权利受损，为此，法律界出现过诸多讨论。

这种讨论未来即将画上句号。

今年6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联合发布《关于依法保障在押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选择辩护人权利有关问题的批复》（以下简称《批复》），自2025年6月27日起施行。这一《批复》从实务层面为保障在押人员合法权益带来了明确指引。

保障委托律师的会见权

对于被羁押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律师会见是律师了解案件的重要渠道，是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与家属沟通的桥梁，更是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判断律师专业性的唯一窗口。在以往实务中，存在因法援律师先行介入，导致委托律师无法会见的情况，损害了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及其近亲属委托辩护的权利。

《批复》明确指出，不论法律援助律师是否已会见，监护人、近亲属代为委托的辩护人都有权会见在押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这一规定赋予了委托辩护人平等的会见机会，确保他们能直接接触嫌疑人，了解案件详情和嫌疑人的真实意愿。对于嫌疑人而言，能与家属委托的辩护人交流，有助于其全面评估不同辩护人能力，进而自主选择最适合自身案件的辩护人。从辩护律师角度看，顺利会见是开展有效辩护工作的基础，《批复》为其扫清了会见障碍，使后续辩护策略制定、证据收集等工作得以顺利推进。

保障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选择权

之前在部分案件中，即便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或其家属对法律援助律师的工作不满意，想更换为委托辩护人，也会因程序不明确而面临重重困难，甚至无法更换委托辩护人。

《批复》规定，当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选择监护人、近亲属代为委托的辩护人为其辩护时，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应及时通知法律援助机构依法终止法律援助，这一规定一方面，充分尊重了在押人员意愿，让他们在刑事诉讼中拥有真正的选择权，能依据自身需求和对辩护人能力的判断来确定辩护人；另一方面，从法律援助角度来看，避免了法律援助资源的浪费，对于有意愿也有能力自行委托辩护人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强行使用法律援助的资源也违背了法律援助的应有之意。

此次“两高”发布的《批复》系注意到了刑事辩护领域大家讨论度极高的、批评声也较大的“法援律师占坑式辩护“，明确了委托辩护人会见权和在押人员选择权，充分保障在押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辩护权，也为委托律师、法援律师处理相关案件提供清晰的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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