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杨涛 张士海

111号令对纵向垄断安全港规则进行了细化，包括修改原《禁止垄断协议规定》第十七条以明确安全港阈值，新增第十八条明确安全港证明材料范围与内容，以及第十九条明确安全港适用的程序性规定。以下我们对111号令的要点以问答形式进行简述（文末附件可查看安全港规定的演变历史表）：

b)经营者与交易相对人达成的协议所涉及商品在每一年度的营业额均低于1亿元。

经营者、交易相对人各自在协议期间相关市场每一年度的市场份额均低于15%，无营业额条件。

但是，并非只要在港内都能够被推定为不具有限制、排除竞争效果和不违法，111号令第十七条第四款规定“市场监管总局对特定行业、领域或者特定类型协议适用反垄断法第十八条第三款另有规定的，按照其规定“， 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有证据证明协议具有排除、限制竞争效果的，不适用本规定第十七条（安全港）规定”。

是的。由于纵向协议涉及交易双方，影响上下游两个相关市场的竞争，因此只有交易双方均符合相关市场份额标准和营业额条件，协议才不会被禁止。存在一方不符合的情形即无法适用。因此，企业在进行协议约定的时候不仅要对自己的市场份额和营业额等进行了解，也需要对交易对手方的进行了解。

需要合并计算。由于纵向限制一般同时发生在品牌内的多个平行渠道，因此不能仅考察单一渠道或者主体对相关市场竞争的影响：交易相对人为多个的，在同一相关市场的市场份额、协议所涉及商品的营业额合并计算。

相关协议进入调查程序后，企业可以进行安全港主张申请，即RPM是原则违法，是否符合安全港条件，举证责任在被调查企业。需要提交的材料如下：

1)经营者与交易相对人达成、实施协议有关情况；

2)经营者与交易相对人的股权结构及控制权关系、在相关市场的经营状况；

3)经营者与交易相对人在协议期间的年度市场份额、年度营业额，并提供计算依据；

值得注意的是，市场份额的证明是一个非常复杂的技术性问题，通常而言，需要首先界定相关市场（如产品市场、地域市场，但在一些具体案件中还要考虑更复杂的情形）。如果有条件，优先采用第三方权威数据（政府、行业协会、独立机构报告），辅以经营者自身客观数据（如经审计的财务数据），需要时结合市场调查与专家分析。

4)其他任何经营者认为可以支持安全港主张的材料。

1)符合安全港要求的，未立案的，不予立案；已立案的，终止调查；

2)有证据证明协议具有排除、限制竞争效果的，不适用安全港的规定；

3)如果反垄断执法机构未立案或者终止调查的决定是基于企业提供的有关安全港材料不完整、不真实的信息，或者所依据的事实发生重大变化的，监管部门将依法开展调查。

有。由于行业差异，111号令预留了特定行业、领域或者特定类型协议的空间。例如《禁止滥用知识产权排除、限制竞争行为规定》（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令第79号）的安全港规定如下（《国务院反垄断委员会关于知识产权领域的反垄断指南》第十三条），区别于111号令的规定：

1)具有竞争关系的经营者在相关市场的市场份额合计不超过20%；

2)经营者与交易相对人在受到涉及知识产权的协议影响的任一相关市场上的市场份额均不超过30%；

3)如果经营者在相关市场的份额难以获得，或者市场份额不能准确反映经营者的市场地位，但在相关市场上除协议各方控制的技术外，存在四个或者四个以上能够以合理成本得到的由其他经营者独立控制的具有替代关系的技术。

111号令将于2026年2月1日施行，我们理解届时可能会有大量的执法行动，包括许多此前已经进入调查程序但是由于安全港不确定而暂停的案件可能需要重新进行评估。此时，企业有关市场份额（核心在于相关市场的认定）以及营业额的计算与确定将成为核心问题，企业应当对此做好准备。

附：安全港规定的演变历史表

注：文中观点供交流讨论和参考，不代表律师和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法律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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